骆依:梦回流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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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 2018-06-19 15:01:3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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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 回 流 年


骆依


又是盛夏时节,微雨初歇,撑着杏花伞怀着沉重的心情彳亍着走在一条坑坑洼洼的路上。

站在校门口放眼望去:一道两米多高的围墙像坚定不移的卫兵护卫着这座学校,锁着的大铁门下坐着几位妇女和一位老爷爷——那些妇女是老师们的妻子,在校园任职,那位老爷爷应是学校新聘请来的门卫!这所学校在大多数人心目中一致被评为“最严的高中”,殊不知它也有许多不可为外人道的秘密。我深刻地知道,多少渴望成了泡沫幻影,多少青丝暮已成雪,而今围墙高立,最后一丝自由也就这样无情地被剥夺了,或许说正是因为这所围墙的新建,才实质性地将人禁锢在里面!


我心头一阵酸楚,虽说我已然从这里大大方方地走出去了,可是它还有后来者啊!我庆幸在这个牢笼里,未丰满的羽翼没有跌断,我时常在想如果一生中没有他,现在的我是哪般模样?

我不敢多想,一心只想进去,正发愁之际,看到他们的近旁有一间小房子,估计那就是入口吧!我怀着尝试的心态走进去,异样的眼光纷纷向我投来,我竟还会觉得胆颤尽管我尽量避免与他们目光交集。

再一次踏进校园,也不知恍惚多少年间了!

这里,风景依旧,却多了些触目惊心的乱象和束缚行为的规矩;多了些陌生的脸庞和无光的眼神;多了些物是人非的感伤和匆匆流年……我还像往昔那般悠闲地踏在校园的小径上。

一堵厚重的围墙挡住了前方的去路,我惯性地抬头张望:楼门重掩几多时?微风不动寒锁影。只待故人归,解锁重开灯!我来了,你却不在,明知道的结局却偏偏还要抱着侥幸的心理来走这一遭,已明了的伤心还硬要像飞蛾一样奋不顾身地去逐那一丝温热的火光……泪水渐渐模糊了痴念而可笑的视线,朦胧处听见风在高歌着,我不敢再停留,恐让他们笑话了我去。



拐角处转过身去,暗暗地朝那房门重掩的楼阁作别,心纵有千万般不愿,还是得头也不回地离去!一路走去,超市的美食已不能再诱惑我分毫。再转个弯,看到昔日的体育老师带一个班上体育课,眼前的他们勾起了我回忆中的伙伴,历历在目,仿佛是今朝又犹如是昨宵。噢,我已记不清了!

为了避开这个彪悍的体育老师,我沿着超市后面的一条林荫小道走去。正前方是篮球场,它的容貌也变了不少;土砾堆积,犹如一座座小山丘,阻断了人的归程和对前途的欲望,幸好昔日的花树还完好无损地开放于人前,这多少让人心生欣慰。

还记得那年夏天,花儿与我记录了他投球时的弧线美,绕球场奔行后的汗水,投中球后的喜悦;更记录了那年盛夏我们拍毕业照之时的对话、泪水、感动。那时的花儿开得分外妖娆,烈日炎炎之下,她让我们的离别不再感伤、泪水不再苦涩……那将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流年!

花儿,开了几载又败,她只有在盛夏才肯露出她娇羞而美丽的脸庞,而我与他所有的故事都发生在这个季节,发生在她的身旁,所以我有理由相信她承载了我与他美好的回忆,也相信她是这唯一的见证者!

或许自经离别后她仍风雨无阻地代我默默关切着他,记录下他的一切,只盼我回后一一吐尽。

夏天编织了我流年中似虹似花般的梦,花儿记录着这个梦的所有过程!



帘箔四垂庭院静,人独处,燕双飞;不向花边拼一醉,花不语,笑人痴。微风轻抚,双燕低飞,吹尽满庭红花落。奈何你会过早地凋去,是不愿再为我守住这个无言的梦了吗?红尘梦碎,斯人独憔悴,醉醺微!

“小样,你怎么来了?”

这熟悉的声音突然袭来不由得我不及细想,回头一看,正是我魂牵梦绕的人啊!

“有一个声音呼唤着我,便来了。你怎么还在?”

“我是老师,因为在而在。”

他走近了,近了……

尽管我不甚理解其中含义,但我的心自私地为他的停留而欣悦。

“我还以为……”

“瞧你,泪人一样,都是学姐了也不怕别人看见了笑话?”

我笑着沉默不答,才发现异样的眼光堆积在我身上,不过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!他宽大的手拍着我弱小的肩膀,一同穿过那落花向他的小蜗居走去。

这一对渐行渐远的身影开始迷离……

“从别后忆相逢,几回魂梦与君同。今宵剩把银缸照,犹恐相逢是梦中。”泪湿的衣襟唤醒了恍惚梦魇后的无措。“梦想回思忆最真,那堪梦短难常亲。”何时我才能再与你俯仰天地,谈笑风生?

骆依,女,95后,湖北阳新人,现就读于湖北商贸学院。初入文坛,首次作品发表于《富川文集》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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